wangbin's profile长歌当哭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

长歌当哭

如果民众被恐怖及其执行系统所控制,那么信不信媒体所宣传的又有什么关系。

wangbin shi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开始怀疑,对意义的追寻会不会终究是一场徒劳。因为生命本身,已具有足够的力量,使人们千方百计地维系下去,而根本无需意义的支持。
链接地址
感谢访问!
Please wait...
Sorry, the comment you entered is too long. Please shorten it.
You didn't enter anything. Please try again.
Sorry, we can't add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To add a comment, you need permission from your parent. Ask for permission
Your parent has turned off comments.
Sorry, we can't delete your comment right now. Please try again later.
You've exceeded the maximum number of comments that can be left in one day. Please try again in 24 hours.
Your account has had the ability to leave comments disabled because our systems indicate that you may be spamming other users. If you believe that your account has been disabled in error please contact Windows Live support.
Complete the security check below to finish leaving your comment.
The characters you type in the security check must match the characters in the picture or audio.
February 14

朝花夕拾:悟空传——今何在们的梦想与悲哀

  今何在为《悟空传》的再版写了这么一段题记。

  从写作这个故事到现在,五年过去了。当年为这个故事而欢笑愤怒悲伤的情绪,已经难以回忆。它仿佛是闪电般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又仿佛已经在心里深埋了许多年。我们永远在路上,在为生活而奔波的时候,在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为很多事而惊讶时,在拥挤的人群中无比孤单的时候,我们发现,所谓彼岸,不过是一个支持自己走下去的谎言。五年前你问这一切是为什么,五年后你笑着说这一切就是这样。今天我不再这样去写文章,写这个故事的时代,也已奔流而去,不再复回。

  时光这只怪兽在漫长的过程中将使我们逐渐丧失掉什么?

  初次接触《悟空传》是在念高中的时候。其时正值网络小说开始风行校园,始作俑者应是那本质量低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细细数来,已是八九年前的事了。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是如何对此书产生兴趣的了,却也不难猜,对于《西游记》这一故事自己自小便是欢喜的,尤以孙悟空这一人物为甚。何不将《西游记》当作悟空的成长故事来阅读?

  以少年的情怀写少年的故事,这正是今何在《悟空传》一书的基本手法。今何在,一九七八年生人,写这本书时不过二十二岁左右,与我大学毕业之时年纪相仿。这是一部少年为自己而写的小说。字里行间青春期所独有的思愁对于广大同龄读者而言极具杀伤力。以少年心性看待这个世界,世界应该是怎样的一副模样?于是书中的世界便有了少年眼中的爱与恨,善与恶,伤感与无奈,压迫与抗争,疼痛与甘美。今何在将少年对《西游记》中的主观理解作为《悟空传》一书的主旨,使后者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少年成长故事,伴随着无可奈何的伤感。

  今何在的文字并无太多值得称赞的地方,却也中规中矩,不似如今一些所谓的网络作家那般破落可笑。同样平庸的是书中的爱情桥段。九十年代末,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在网络间甚嚣尘上,为无数高校学子所追捧,该现象以及该电影无疑对今何在创作《悟空传》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最为直接的一点便是套用了孙悟空与紫霞的感情,当然,情节是经过改头换面的。个人并不觉得书中的这段爱情有何动人之处,甚至不如天蓬与月神的故事。

  这本书真正打动我的地方是关于抗争这一主题,这也正是今何在所着重想要表达的一个意象。这是属于少年世界的抗争,以一己之力对抗强权主义和命运的不公。如果说天下所有男孩都曾有过成为大英雄的梦想,那么可以说,当年的今何在通过他的书实现了这一梦想。对于读者而言,阅读时的代入感可以增强他们对于这一故事的认同与肯定。这也是我现今重温该书仍会激动感伤的原因,不管岁月如何磨折我们,少时的梦想始终是无法彻底忘怀的。

  然而,人是会变的。很多转变是不可抗拒的。所以今何在在五年之后才会写下开篇那么一段话。

  其中一个转变便是对于抗争的理解。这里不得不提到现在数量庞大的网络暴民*,这些人在网络上不分青红皂白恶语抨击一切,随他们心情决定对事物的评判。很难简单地将这么一大批人定义为素质低下者。就我所知,这些人大部分为在校大学生以及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工薪阶层。那么,是什么导致了这些人非要以那般激进荒唐的言论表达他们对世事的看法?我想是他们的抗争方式有问题,不管是对生活本身还是对他人。他们把生活所加诸于他们身上的不公无限扩大,从而在潜意识中形成命运对他们亏欠良多的心态,继而将这种对命运的不满加诸于社会和他人身上,以致攻击一切——即使在很大程度上,这些所谓的不公有时候其实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悟空式的少年诚然没有上述毛病。悟空所做的是合情合理的抗争,是对强权主义的反抗,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带有浪漫色彩的个人英雄主义。可是,在随后的五年时光里,今何在意识到这种抗争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在命运面前,在生活面前,在真正的不公面前,任何形式的抗争都是没有意义的。悟空式的英雄并不存在,个人的力量微乎其微,根本不可能改变世界,我们能够做到的唯一一件事情只能是改变我们自己,无条件接受游戏规则。我们发现,所谓彼岸,不过是一个支持自己走下去的谎言。五年前你问这一切是为什么,五年后你笑着说这一切就是这样。今天我不再这样去写文章,写这个故事的时代,也已奔流而去,不再复回。

  这就是千千万万的今何在们的悲哀所在。

  *存在有纯粹的网络暴民,也存在有半路出道的不那么纯粹的网络暴民。很多时候此二者难以辨别。就比如在张殊凡事件中,我们分不清那些对一个孩子进行了一系列人身攻击的网民当中哪些人是在自始至终地享受着恶毒的快感而又有哪些人是在寻求真相的道路上所滋生出的突发型暴民——的确,中国的网民所需要面对的黑暗往往太过浓重,时常会发现需要批判的对象太过强势以至于对其进行批判这一行为最终会成为一个令人绝望的笑话,真相一眼即可望穿却不可说,但是这些都不足以作为将无尽的愤怒转移发泄到同处于弱势群体的13岁小女孩身上的理由。“我们没有恶意,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而不敢恶搞CCTV,自然只能通过恶搞张殊凡以达到前一目的。”某网友的一句话无形中反映出了极权主义社会恐怖统治与奴化教育的其中一项“伟大成果”。

February 12

韩寒

        之所以在此时谈论韩寒,不为赶时髦,仅是因为最近才对他有所了解。

        身边几个朋友一两年前开始关注其博客,而我是不看的,坚决一眼不看。后来听说他的博客访问人次破亿,心里仍不着意。早年看过他的《三重门》还有那篇非常著名的新概念作文,前者没觉得怎么样,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写出一篇不俗的文章,作为同龄人的我是佩服的。当然那时自己还佩服过另外几名获奖者,韩寒只是之一。现在回头看,除了此“之一”,那“另外几名”早已泯然众人矣。

        后来高中毕业,我当然不像他那般放弃大学,虽然事实证明中国的大学不教授真正的知识。我在大学做过的为数不多有意义的事就是泡图书馆,那个时期翻阅了大量的书籍,一开始几乎什么都看,浅薄如网络文学,厚重如文学批评,后来逐渐发现自己的兴趣所在,将目光集中于欧洲近代文学、现代文学以及后现代文学,尤其是后现代文学。在这些书籍的熏陶之下,国内的作家在我眼里普遍成为很无力的一种存在,更不用提八十后的小写手们。

        文学作品的价值有其基准。高中时的我会佩服那些获奖者在于我把自己作为基准,几年后我因不同的基准而拒绝韩寒的博客。殊不知却陷入了一种误区。我对于其作品文学价值的估量固然无误,可这跟他的博客其实没有多大关系。前阵子因着某种机缘看了他的几篇博文,才发觉原来他那上面写的大都是杂文,而非我所想象的向读者推介他的出版物亦或作秀一般地絮叨其日常生活。

        这些杂文体现的是另一种价值,社会价值。在这样一个黑暗的时代坚持写针砭时弊的文章往往得付出惨痛的代价,所幸韩寒是大大有名的公众人物,同时也正是因为他对年轻人有着莫大的影响力,其文章的社会价值才愈发地体现出来。韩寒获得公盟2008公民责任奖一事很多人表示反对,我却觉得可以理解,固然还有很多更值得获得这个奖的人选,但是在被允许的候选人当中他是最有资格得奖的。我担心的是哪一天韩寒这个人被当局列入“不被允许”的名单之中,他们会容忍他的不识相到什么时候,知名度并非刀枪不入的完美保护伞,用行政力量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是很轻松的事情,不管是从社会角度还是生物角度。

        不过我可能过虑了,尚有新浪这个东家存在。虽说为了商业利益新浪给予了韩寒的文章一定的自由度,但这种自由的底线新浪和韩寒自己是心里有数的,一旦后者越界前者就会动用诸如删除等手段。虽然我多次跟朋友抱怨韩寒的博客还是偏和谐,可又何尝不知道原因。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阉割

  《极权主义的起源》一书终于在大陆出版了,虽然印数不大,且标明“内部发行”,不过一般的书店还是有售,当当网也同时上架了。在决定购入之前有一点我是必须先了解清楚的:是否阉割的版本?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中国政府对于此类书籍是相当敏感的,故而大陆的译者也就鲜有兴致去做翻译工作。此书的简体版本能够面世的机缘是哪般无从得知,然则本应被禁的书籍却得以放行,这里头多多少少是有些文章的。

  进豆瓣的讨论组逛了逛,发现很多人在关心这一点,而结果也不出意料之外——经证实,简体版是经过删改的。经恶意篡改的思想算什么。于是,买还是不买便成了个问题。

February 11

朝花夕拾:谁是谁的阿修罗

十字伤

清里

  乱世也罢,盛世也罢。男儿总希望心爱的女子能够得到幸福,并为之付诸于行动。天下男子,皆为此心。日本如是,中国如是。论及清里,其不幸并不可简单地归咎于身处乱世,而在于其以与女方之期望相悖的方式为之谋取幸福。

  或许,乱世中的男儿心中难免带有那么一丝躁动。身为下级武士之子的清里不认为这样的自己能够给恋人带来幸福。遂于婚前来到京都,投身于当时的阶级斗争之中,一心只盼立下功伟,光耀门楣之后回乡迎娶那个白梅清香缠身的女子。故虽心下不舍,亦知自己剑术平平,却仍抱着希望只身前往动乱的中心。成家立业,立业成家。日本人的这一想法显然是受中华文化影响下形成的。欧洲人就这方面远不及东方人来的执着。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于是才会有清里在双方家境尚且殷实的背景下,仍旧选择了远行。

  而事实上,巴的要求却是低的,清里的存在即是她的幸福。未曾意识到这一点或者即便意识到了但是仍受所谓武士之心驱使的清里在兴起动身去京都的念头之时,悲剧的种子已然悄悄埋下。为爱人找寻幸福的行动却最终埋葬了爱人的幸福。

  那时的京都宛若炼狱。各方势力手里紧紧拽着各自的正义,以暴力为手段坚持着他们的理念。而事实却是其中相当数量的人并不十分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迷失于时代的潮流,陷于杀与被杀的修罗道之中。往往是今日为他人收尸,却不知明日将是谁人为己收尸。

  京都的夜是可怖的。一晚,清里执行护送要人任务。行走间,该名大人询问清里即将举行的婚事并为之祝贺,清里却言惭愧,现时兵荒马乱,自己却…那大人便打断道,不论世情如何,一个人想过幸福的生活,是无需觉得惭愧的。清里由此想起了临行之前与巴的会面。然而下一秒传闻中的刽子手拔刀斎的出现,将他对于归期的承诺击得粉碎。

  看着拔刀斎若斩瓜切菜般解决了自身之外的二人,清里心里只剩下了绝望以及,不甘。漫无边际的绝望淹没着他。他不想死,幸福分明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距离,然而现在,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那即将到来的死亡。强大的求生欲望帮他躲开了拔刀斎本是必杀的一刀,可奇迹是不会出现的,片刻之后他便倒下了,虽然最后的一刀奇迹般地伤了对方。

  不忍看血泊中那个男子的脸,那是怎样的一种不甘。明明,明明幸福就在眼前的,他向前伸出手去,在触摸到那最后的虚幻之前,生命为拔刀斎所彻底终结。

  一刀挥出,断的是三个人的幸福。

  “或戏清流,或游林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携手于高山流水,泛舟于清粼碧波。”

  对于巴,所谓幸福大概就是如此。

  只是,这个过于沉静的女子,在自己所钟情的男子向自己求婚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与内心的无限欢愉相对应的表情。拙于表达感情的她无法使清里体会到她的真实感受,这无形中助长了后者前往京都的决心。而就算心里不赞成对方的这次出行,她依然选择了沉默。

  后来,噩耗传来。

  于是,悲痛欲绝悔恨交加以泪洗面心如死灰。

  在无以复加的痛苦中,她最终产生了为恋人报仇的念头,旨在为她那几近崩溃的悔恨之心打开一个缺口。离家后她找到幕府下属的一个暗杀组织,在组织头目的安排下展开了对拔刀斎的报复行动,以一次偶遇为契机接近拔刀斎后在其身边观察对方的弱点。

  事先脑海中想象的那个杀人无数面目可憎的刽子手最终幻化为眼前这个容貌清秀的半大孩子之时,巴内心的感受我们是不得而知的,我们无法从她的表情捕捉到什么。即便是在接下来所展开的与拔刀斎的交往中,她依旧是淡淡的,淡淡的,只有那把随身携带的短刃偶尔闪出的一丝杀气昭示着她的复仇之心。随着接触的深入,她开始自然而然地,当然同时也是照计划地了解拔刀斎——能够把握到对方的思想,但不认同。

  酒馆一幕表现了二人之间的思想冲突。在这个场景中,巴终于向剑心,向观众——至少在言语上——展现出了她内心部分的真实。然而她对剑心的指责并不能改变后者那单纯得近乎偏执的想法。随后在前往池田屋途中的杀戮开启之际,她甚至求他不要出手,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恐慌凄凉——即将逝去的这些人又是谁家女子的清里?谁又将是谁的阿修罗?

  在地狱一般的血腥杀戮结束之后,命运的轮盘又于瞬间产生了转变。巴和剑心开始了一段平静的田园生活。正是这段时期的生活,将剑心的思想改变了,也将巴的复仇之心渐渐地淡化,她甚至不再随身携带那把短刃。然而她的痛苦反倒有增无减。当复仇这一终极目的已不再明确,她自己的存在意义是什么?清里呢?原谅拔刀斎甚至意味着否定了惨死的清里的存在价值。她在内心深处应如何面对那个她所深爱过并仍深爱着的男子?可是因为她的内敛,不止是观众,连她身边的人也触摸不到她心底的全部真实。这一切只有那本日记中始有可能窥见。可以确定的一点:因矛盾所引发的痛苦不断吞噬着她本已残缺的内心。

  爱恨之间的距离或许真的仅是一纸的薄度。一夜承欢之后,在计划的执行日,巴竟试图杀死所属暗示组织的头目从而在关键处破坏这项计划。试想一下她如果成功,那她下一步应该会做什么?几可肯定是自裁,她的心已经打上了死结,只有死亡才能使她自已然臻至无以复加之境的苦痛中解脱出来。当然,她是不可能成功的。从被头目发现后击倒在地的她毅然选择咬舌自尽这一行为当中也可看出她事先已有了自杀的决心,不论成功与否。

  头目在制止巴的自杀之后提起清里,迫使她不得不在这早已痛苦不堪的时刻于心底直接面对这个已逝去可对她而言仍是无可替代的男子——她甚至无力面对。她同样无法面对遍体鳞伤而至与头目展开最后一战的剑心。她的心找不到出口。

  没有出口。只有死亡。谁人的死?

剑心

  那个男人,在经历过一切之后,最终选择了活下去,背负着自己和他人的伤痛活下去。在维新过后的十年,他是以怎样一种心绪回首当年的自己——那个于十五岁那年的某个冬日瞬间苍老的少年?抑或伤痛的沉重已经使其无力回想往事?

  单纯。这个词在我想到剑心时铺天盖日地向我袭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其它属性。是的,幕末的剑心,那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他的单纯是如此的触手可及。

  黄鹰曾经写过一个叫做云飞扬的角色。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生平最大的憾事竟然是“学识不多”,因为这个缘故,他“很多事都看不透,不知道如何处置是好,也明白因而影响表达的能力与方式,纵然有机会也未必抓得稳”。

  剑心五六岁间拜比古清十郎为师,十四岁便离山投身于乱世,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充斥着剑术的艰辛习学过程,剑术之外的东西比古能够教他的并不多,他在那般年龄所能领悟的东西也相当有限。剑心也对巴说过类似“刽子手不需看书”这样的话。然而,因认知的不足而形成的单纯却恰恰成为他一年多刽子手生涯的保护伞。

  桂曾恳请巴充当剑心这把利刃的刀鞘,因为他不希望后者最终成为无法抑止的狂刀——而这几乎将是一种必然。在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里阻止这种发展的正是剑心自身的单纯,然而经过这一年多以来的杀戮生涯,他的迷惘不断加深,他的单纯已经无力承受这样的负荷,可是他的年龄无法提供给他似桂小伍郎与高杉晋作那样的矢志不渝,随着杀戮的继续,等待着他的结局不是彻底崩溃就是彻底迷失,而后一种情况发生的几率远甚于前一种。

  实际上,巴的出现并未真正给剑心的转变带来契机,杀戮仍旧持续。改变他的是后来的田间生活。

  在迷陷多时之后再脱身而出于远处观望,岂非更能把握事物的本质?

  最初他是怀着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心态加入维新者一方的。他的确相信通过暴力能够成就改革,也愿意充当暴力的执行先锋。以杀止杀,以部分人的幸福为代价来赢得多数人的幸福,这一切没错吧?没错吗?他的坚定随着时间而动摇。暴力真的是获得和平的唯一方式吗?他看不到杀戮的尽头,更找不出矛盾的出口。突然而至的隐居生活无疑给了他思考的空间和时间。

  然则世人千万年都无力设法摆脱的困境又岂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以想法解决方案的。与其说田间生活缔造了剑心全新的思维,毋宁说是将他所有过的想法分别加以肯定或者否定。他否定了杀戮作为和平手段的唯一性,但同时肯定了他作为一名刽子手仅能顺着这条不归路走下去的命运;他否定了个人幸福与全民幸福相比的无谓以及自己能够为万民谋得福祉的能力,从而肯定了他在战乱结束之后赎罪的决心。

  当然,这些转变都是在巴的陪伴之下完成的,她起着触媒的作用。只是,他不明白她的痛苦,这个被他一刀斩断了幸福的女子,她的痛苦始终沉默。他甚至试图给她幸福,多么可笑,在他最终了解到隐藏的真实之后,一切都灰飞烟灭,幸福不过是幻觉。他的心岂非也打上了死结?

  一个悲剧的果化做另一悲剧的因,如是反复,伤痛不尽。

February 10

天使还是恶魔?

  一度认为互联网是全球化背景下中国人民这几十年来所得到的一个珍贵礼物,然而近年来开始怀疑这个想法是否太过一厢情愿。本应是为人们带来希望的种子,却眼见着它在中国开出了恶之花。以自由标榜的互联网在这个神奇的国度失去了其最大的特性,转而成就了全球最大的局域网。

  在国家级别的强大力量介入之下,中国网民获取(真实)信息的渠道很大部分被阻断。G.F.W这一堪比万里长城的叹息之墙甚至不为广大网民所知。(关于万里长城的作用,赖声川和李立群先生在他们创作的《台湾怪谭》中做出过有趣且精辟的诠释。)也就是说,在中国,互联网的意义并不在于提升民智,而仅仅是政府用以传播他们所希望传达给人民的那些信息的平台,此二者是坚决对立且不可协调的。

  天使还是恶魔?其实这是个伪命题。互联网自身是中立的,为善亦或作恶由使用者决定。不管政府如何行使它们恶的力量,网民仍旧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与恶对抗需要极大的勇气,而要绕过这种恶获得真相也需要技术支持,此二者显然不是网民所能轻易做到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自发地抵制恶,不为错误的信息所迷惑,然而,即便是仅仅如此,国内的网民能否做到呢,我在大的层面上看不到这种迹象。在任一门户网站上都能看到大批被媒体牵着鼻子走的网民,目之所及,极端的民族主义遍地开花。在学校接受了十数年洗脑性的教育以及传统媒体的愚民思想灌输之下,大多数民众已经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认同恶为恶的势力所驱使也是一种罪,回头看看二战时期,德国日本莫不如是。我担心互联网甚至有可能成为中国式“水晶之夜”爆发的基地。

  有人说现今的中国处于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期,黎明终将到来。可我看不到这浓重黑暗的尽头。